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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吸引如何在演化中传递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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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28 13: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同性吸引如何在演化中传递至今?[color=rgba(0, 0, 0, 0.3)]

[color=rgba(0, 0, 0, 0.3)]Original [color=rgba(0, 0, 0, 0.3)]Nature Portfolio
Nature Portfolio [color=rgba(0, 0, 0, 0.3)]2 day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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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Sara Reardon


大规模研究发现,与同性性关系有关的遗传标记或对繁殖有益,但一些科学家对此提出了质疑。
在演化生物学家眼里,同性恋的遗传学似乎是个悖论。理论上,人类和其他动物如果只受同性吸引,就不太可能生育很多子女,任何使人成为同性恋的基因就会很少传递给后代。然而人类当中的同性吸引非常普遍,而且研究表明它部分来自遗传。

在一项涉及数十万人的研究中,研究者鉴定出了可能与同性性行为相关的遗传模式,并证明这些差异或许也能帮助人们找到异性伴侣并生育后代。这项研究8月23日发表在《自然-人类行为》(Nature Human Behaviour)上[1],作者认为研究结果或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使人容易成为同性恋的基因能持续传递下去,但其他科学家质疑这些数据能否真的提供明确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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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吸引力似乎有部分受到遗传控制。来源:Piotr Lapinski/NurPhoto via Getty

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的演化遗传学家Brendan Zietsch和同事使用的数据来自英国生物样本库(UK Biobank)、美国国家青少年到成人健康长期调查(US National Longitudinal Study of Adolescent to Adult Health)和加州的23andMe公司,这些来源对参与者进行了基因组测序并用问卷采集了个人信息。研究团队分析了477522人的基因组——这些人称自己至少有过一次同性性行为,再与358426人的基因组进行比较——这些人称自己只有过异性性行为。这项研究仅关注生理性别(sex)而非心理性别(gender),排除了心理性别与生理性别不符的研究对象。

该团队在之前的研究中曾发现,那些至少有过一名同性伴侣的人,他们的基因组中有一些相似的、细小的遗传差异[2]。这些遗传差异本身似乎对性行为没有任何明显影响——支持了此前认为不存在“同性恋基因”的研究结论(参见:没有的,gay基因)。但总体上看,这些变异的组合似乎能产生较小的影响,能解释8%-25%的遗传率。

接下来,团队利用一个计算机算法模拟了超过60代人的演化历史。他们发现,这些与同性性行为相关的遗传变异本来会消失,除非这些变异能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人类生存或繁殖。


重叠基因

Zietsch团队决定测试这些遗传模式是否能通过增加个人的性伴侣数量来提供某种演化优势。团队将只有异性性行为的研究对象按其报告的伴侣数量进行分类后发现,伴侣数量多的人和有过一名同性伴侣的人容易拥有一些共同的遗传标记。

研究者还发现,有过同性性关系的人与那些自我描述敢于冒险和尝试新体验的人,两者也有一些共同的遗传标记。而且,携带了与同性性行为有关基因的异性恋者,与被人评价具有外在吸引力的人有轻微重叠。Zietsch认为,诸如魅力和性驱力等特征或许也和同性性行为有基因重叠,但他说数据中并未包括此类特征,所以“我们只是猜测”。

作者承认该研究有许多局限性。比如研究对象都是生活在英国或美国的欧洲裔群体;这些数据库的问卷只询问了性行为而非性吸引力。大部分研究对象出生时,同性恋在他们的国家要么被视为非法,要么是文化上的禁忌,所以很多受同性吸引的人可能从未采取过行动,从而在这项研究中被归入了错误的群体。

美国耶鲁大学生态与演化生物学家Julia Monk认为,这些警告事关重大,以至于这篇论文无法就性取向与遗传关联得出任何实际结论。她说,性行为和生殖在现代社会的地位已经不同于人类祖先的时代,因此很难推断它们在人类演化历程中的作用。例如,现在的人可以有更多性伴侣,因为性传播疾病可以治愈了。而节育措施和生殖治疗的存在,也抵消了基因可能提供的许多生殖优势。“显然,涉及性和生殖的人类行为与社会文化息息相关,从遗传学中找答案也许是不可能的。”Monk说。


微弱关联

伦敦国王学院的心理学家Qazi Rahman认为这项研究做得很好,但他对一些结论表示怀疑。他说数据集过于偏向那些愿意向研究者透露自身性行为的人,这本身可以视为一种冒险行为,可能也反映在了遗传数据中。他还说,一旦将数据分为男性和女性,并细分为仅有过同性性伴侣和与不同性别发生过关系的人,每个组的人数就会变得非常少,遗传关联也变得很弱。

Dean Hamer是夏威夷哈雷伊瓦一名退休的遗传学家,关于性取向遗传学的最早一些研究就是他发表的,但他对这项研究感到失望。他说,根据一次同性性关系来定义性取向不是给人分类的好办法,因为许多异性恋者都曾与同性伴侣发生过关系。Hamer说:“你都没有向对的人提出对的问题。”他认为这些研究者发现的是与愿意尝试新体验相关的遗传标记,这或许解释了有过一位同性伴侣的人和有过多位伴侣的异性恋者之间为何会有基因重叠。

Zietsch说,敢于冒险只能部分解释同性性行为者和多伴侣者之间遗传标记的统计学关联。他也承认,将单次同性性关系作为性取向的指标并不理想,但他说英国生物信息样本库没有关于性吸引力的数据。Zietsch过去使用23andMe数据的研究显示,在报告同性性行为和报告同性吸引力的人身上有很强的基因重叠,提示是相同的基因在控制这两个因素。

Hamer承认要找到复杂行为的遗传关联极端困难,但他说很高兴这个团队正在研究性取向问题。“考虑到性取向在推动人类繁衍上的作用,对它的研究是严重不足的,”他说,“他们提出的问题很好,只是没找到答案而已。”


参考文献:
1. Zietsch, B. P. Nature Hum. Behav. https://doi.org/10.1038/s41562-021-01168-8 (2021).
2. Ganna, A. et al., Science https://doi.org/10.1126/science.aat7693 (2019).

原文以Genetic patterns offer clues to evolution of homosexuality标题发表在2021年8月23日的《自然》的新闻版块上
© nature
doi: 10.1038/d41586-021-023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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